2019年7月15日 星期一

頭七後的處女座碎念

媽媽說,你有時候也帶個蚵仔麵線給阿嬤吃。但問題是,如果我自己都不會覺得是好吃的東西,我怎麼可能帶去給阿嬤當供品?
難養的嘴大概從小就是被媽媽跟阿嬤給慣出來,對於紅燒肉的認證,大概只有太平市場的阿角可以讓我覺得「這是阿嬤的味道」;至於魯肉飯,至今大概也很少有魯肉飯能夠煮出記憶中,阿嬤的口味,我自己倒是移情別戀,喜歡上台南民生路上那家「原國華街肉燥飯」的口味。
會吃炸薯條跟玉米濃湯,這都是每個星期六回阿嬤家被慣出來的啊! 喜歡喝蘋果西打還是可樂,也是回阿嬤家的時候才會喝到的垃圾食物,沒有喝到還會跟阿公說,然後阿公就會臭臉說怎麼小朋友沒有汽水喝,就拿錢給我們去吃喝。
被慣壞的我,其實在長大後,一直跟阿嬤處於「處女座互相拖磨」的狀態。高三那年阿公走了,阿嬤跟姑婆住在一起的時候,身體每況越下,總三不五時會跌倒或是各種狀況住進醫院,身為回到台北工作的長孫,當然要也跳出來幫忙照顧阿嬤。偶爾回去看她,騎摩托車經過大龍峒知道她喜歡吃甜的,就帶個車輪餅回去給她(要肥一起肥),然後開始祖孫雞同鴨講的對話。她總念「不要交壞朋友啊! 快點交女朋友啊!」,我總念她要走路慢一點,水果要吃、水要喝、青菜要吃,食物新鮮就快點吃,那些她不愛聽的,就開始說她以前當小姐怎麼從汐止走路還是坐車到市區上班--國寶總是有很多口述歷史可以翻出來。
假鬼假怪啊! 念著沒有人回去看她,但明明一星期內誰回去帶了什麼、又誰帶她去看醫生,怎麼沒有人回去,但她就總念著這些話,連我去看她也會說上幾句,但我總以叫她吃新鮮的蔬果回敬,如果不聽,就說:你不吃會大便大不出來,那我就不管你了。通常是不會有人吐槽她的,但我會,我也覺得她不會生氣,因為她通常的反應就是顧左右而言他。
處女座不互相拖磨,怎麼是處女座?
就算今年她又跌倒了,我去幫她洗澡的時候(我也沒有想到會有這天),她還是會念抽痰不舒服啊! 一下「歐里桑救人哦! 」一下是「陽仔救人哦!」,最後連「歐里桑助けて」都出來了(我們家阿嬤有受過日本教育)。我又氣又好笑說,「誰叫你沒事要跌倒,你自己要夯枷,我也沒有辦法」。講完這句,她通常就暫時不敢說自己可憐什麼的。但五分鐘後,她又這裡哀、那裡說自己歹命,於是我只能繼續安慰她,至少還有孫子要幫她洗澡,其實她也很好命,她才又說「我很好命,孫子會來幫我洗澡。」
阿嬤的偏執,她說她想要自由,想要自己住在重慶北路看車水馬龍,我其實都懂,畢竟我自己也是難搞到不行,那些對於個人生活秩序的龜毛要求,根本如出一轍。互相拖磨久的祖孫,總都還記得她就是隻螞蟻,禮儀師問阿嬤喜歡吃什麼沒有人應答的時候,只有我說:「阿嬤喜歡吃甜的,紅豆餅跟李亭香的餅。」當靈堂別人家都拜什麼養生的五穀粉,我們家是羊羹、餅乾、各種甜心,只差沒有把安西街賣麵炎仔跟又油又香的滷三層豬肉都端上供桌。
從殯儀館看到大體要進冰櫃的時候,大人們都在飆淚,但我卻覺得應該要忍住,人家說不哭才能讓亡者無罣無礙地走,所以不能哭,要平靜。但問題是我還是會難過啊! 頭旬不能哭,要讓她平靜聽完佛經後,覺得安心可以離開,還要顧著大人,所以不能哭。
哎! 我看電影「比悲傷更悲傷的故事」一直出戲,內心一直OS「幹他媽的爛片,這編導都不會說故事」,但我看到女主角在追隧道開走的車子,一直喊著「不要走,求求你,停下來,不要走。」我的眼淚就一直掉啊掉的,朋友坐在旁邊都覺得「靠,這爛片你還會被弄到!」啊! 我就真的被弄到啊! 我阿公的手動呼吸器是在我手中停下來,回重慶北路老家嚥下最後一口氣的,不管我後來多靠北他脾氣很差,但這種鏡頭都很催淚。
到底要怎麼哭得出來,我依舊沒有答案。因為我根本就沒有辦法在一票人面前把自己的情緒丟出來。哎! 怎麼阿嬤都要走了,還丟這個這麼難的題目出來啦! 處女座互相為難到這個關頭,怎麼還是這麼難的題目?

2019年5月12日 星期日

談到男同志打HPV疫苗這件事情啊! (2020年末更新)

對於在推特上看到很多人無套,他除了推文下的hashtag有 #PrEP 外,再來另一個就是 #HPV疫苗。

到底打了HPV疫苗是否就可以開心無套?也許我們可以從以下幾篇台灣對於男同志族群所發表的文獻來看看,到底打了HPV疫苗後,是不是就可以放心無套還不會長菜花呢?

第一篇是成大團隊針對感染HIV的男同志所做的研究(1),其中所常見的HPV種類正好就是四價疫苗所包含的16、6、11、18型,同時也發現多種性伴侶(大於三位)是感染高風險型HPV(high risk group HPVs)的風險因子。這篇還有些有趣的發現:如果有使用保險套的話,那麼感染低風險型HPV(low risk group HPVs)的風險就會下降了;而雖然沒有統計上的明顯差異,但是免疫細胞CD4數量低的男同志感染者,確實感染各種類型的HPV或多種HPV感染的比例,都比CD4高的男同志感染者來得高。

什麼是高風險的HPV,舉例來說,HPV第16與第18型,就是這類的病毒,它們跟癌症的發生有高度關聯,所以被歸類在「高風險」;而會讓我們長菜花的第6或第11型HPV,他們就算是「低風險型」的HPV了。

所以按照第一篇的內容來看:除了接種四價的HPV疫苗,還是要戴好保險套,才會有減少HPV感染的效果

而2018年由中山附醫對有感染HIV和沒有感染HIV的男同志朋友們進行的研究,其實也是看到類似的結果,不論是4價或是9價的疫苗,都與研究發現常見的HPV病毒型別一致,所以不論是不是HIV感染者,有打4價或是9價的HPV疫苗,都對於預防見的HPV感染是有意義的。但這篇有趣的是,不論口腔、龜頭/生殖器或是肛門,都有採集到HPV的DNA,這個比例或高或低,所以這些能透過黏膜傳遞的病毒,也真的依照大家性行為的狀態,自然而然地被傳遞著。當然學術研究還是會有一些統計上有意義的風險因子,像是:過去六個月有娛樂性藥物的使用、過去六個月曾經感染過性病、目前正有肛門生殖器或口腔菜花、過去曾經感染過梅毒。

成大的團隊,後來在2019年又發了一篇,從同志社群找來的匿名受試者,進行非感染HIV男同志的研究。儘管這篇所看到的HPV盛行率不像先前研究來得高,但是有些風險因還是發現跟HPV的感染會有關係,像是肛交接受方(零號)的性伴侶年紀較長、有較高的娛樂性藥物使用頻率、曾經感染過性病。當然,跟4價或是9價HPV疫苗的相關性,還是看得到,但意外地也看到屬於高風險HPV的第68型亦是此篇看到常見的類型之一所以打了疫苗是否就此真的金鋼不壞之身嗎? 事實證明,並不是這樣的各位男性同胞。

2020年,再一篇由成大與北榮合作的研究,從163位男男性行為者(包含101位HIV陽性與62位HIV陰性)之中發現,有66.2%的HPV盛行率,不論是四價或是九價疫苗未曾接種的人之中,各有61.9%與48.2%的人,是沒有接種過的;研究也顯示,高風險型的HPV是直腸細胞學檢查異常的風險因子,應該要鼓勵男同志族群接受HPV疫苗

綜合三篇台灣本土的HPV研究來看,打HPV疫苗不論是4價或是9價疫苗,都還是有顯著預防HPV感染的意義,對於減少菜花的發生有流行病學上的意義,但不表示就可以開心無套,因為戴套還是有助於減少菜花發生的可能性

所以不要想說打了疫苗就可以無套哦! 而且你不會知道會遇到什麼樣細菌性的感染。

(1) AIDS Behav. 2013. 17(3):1211-8. doi: 10.1007/s10461-012-0173-6.
(2) Medicine (Baltimore). 2018. 97(45):e13201. doi: 10.1097/MD.0000000000013201.
(3) Sex Transm Infect. 2019. pii: sextrans-2018-053629. doi: 10.1136/sextrans-2018-053629.
(4) Sci Rep. 2020 Feb 21;10(1):3165.

--補充說明分隔--
接種HPV疫苗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種社經地位的差異,都會地區的同志因為收入高於非都會地區,同時得到資訊的方便程度也較高,使得他們不論哪個年齡層,都更容易知道HPV疫苗接種的好處,同時也比較願意、真的去接種疫苗,然而逐年價格提高的疫苗,9價的疫苗預計將在2021年上看每劑新台幣5500元,因此未來將會成為有錢同志,才可能考慮的減害措施。

由於前述研究的取樣都是20歲以上到接近50歲的成年男男性行為者(men who have sex with men, MSM),所以很容易看來像是20-35歲這個族群的感染率很高,這是取樣偏差的因素,但國外有對於青少年打HPV的研究,大致上還是會跟他們性行為的頻率、對象數量會有些流行病學的相關,像是多重性伴侶可能會比較容易感染到;而接種意願還是跟錢有關係。

而從食藥署許可來看,適應症範圍對於男性主要是減少菜花的發生,但就這幾篇來看,其實台灣男同志感染高風險的病毒除了16與18型外,還有52型跟68型,因此對於減少可能發生的大腸、直腸或口咽癌來說,應該也是有意義的。

HPV疫苗目前是說保護效期至少有10-15年的效果;開始接受4價或9價其中一種的話,就是按照開始接種後的0、2、6個月的時間點,按時接種同一個疫苗,不能半途更換,中斷接種時間就要重新再來。如果是2019年接種完4價疫苗,則要再等1年後,才能接種9價疫苗。

由於是自費疫苗,如果不是區域醫院以上的醫療院所(比如小型的社區診所),即便你在疾管署的網頁查到該醫療院所可以接種疫苗,都建議先詢問是否有進貨,避免白跑一趟哦! 一般疫苗接種都是家醫科為主,有的醫院則可能是感染科醫師亦可開予處方,不知道要掛哪一科的話,一樣也是可以先詢問再去。

2019年5月4日 星期六

術後40日

這大概是我寫最久的連載了XD
這幾天的喉嚨傷口不適,莫約觀察了兩三天後,我想想覺得這跟術後的傷口進展邏輯不太對勁,運動的強度也算有限,比較可能應該是傷品的局部發炎或感染。
於是我週五晚上想說應該是要回門診看看,但新光網路系統就從晚上十點開始一直都處於無法連線的狀態(連醫院外網都掛了),研究一下台大、亞東跟輔大附醫的門診,最後就近選輔醫去看醫生,也還好週六早上輔醫有ENT門診,雖然人多但也沒有等太久就排到。
交代完從3月25到今天的病情,醫師看了傷口,他說在我的可吸收線材附近有些紅紅的發炎反應跟分泌物,這算是術後常見的一些小狀況之一,他先取下左右各一條殘存的縫線再噴藥處理就好多了,隨後中午也能安穩跟家人吃著母親節午餐,連 8:01手作甜點工作室訂回來的檸檬塔都很平順地跟孩子們吃完。
我想暫時還是要注意口腔清潔,漱口水跟殺菌噴劑都還是要用著。不得不說,顧孩子才是比運動要累的事情,半獸人根本鴨霸不想跟別的孩子分享,要適時把他抱走避免可能的暴力事件,而樹大姊的小女兒則古靈精怪,還好樹大姊的大女兒比較懂事,還能幫忙照顧其他小孩,不然地方的舅舅真的覺得身心俱疲。送走了孩子,讓我一路睡了兩個小時半。
話說取下縫線真的很開心,因為它們還在的時候,偶爾我在公車上被弄得喉嚨癢癢在咳嗽的時候,身旁的人都露出一臉嫌惡的樣子,我不是感冒,只是被自己的手術縫線騷癢而已啊(#說不出的無奈)!
另外要拿出來說的,是醫師今天看我鼻子的狀況,他說我的術後保養還不錯,每天洗澡後都洗一下鼻子還是有差吧! 感謝同事跟碩碩的技術指導,有時候洗出大塊的鼻屎,都覺得很有成就感XD

2019年5月2日 星期四

術後38日

在星期二(4月30日)回診醫師說運動(重訓跟有氧)是量力而為之後,我就趁昨天加班後,有時間跑去健身房在跑步機上走了快一個小時,胸部做了兩組器材就開始拉伸收操,今天上胸便有些感覺,連洗碗都覺得有點辛苦。
原本狀況良好的喉嚨又突然覺得不舒服起來,而且比較嚴重的還是醫師那天解開束縛左後側傷口,又是吞嚥讓人覺得煩燥的狀態,如果狀態沒有好一點的話,這幾天大概又會想要吃軟飯兼吃果凍、優格、布丁、冰淇淋過日子,看著即將喝完的安素,我在想,是否接著自己要來訂個一箱完膳回家放著。
土星逆行是否要意味著日子還得再過得逆來順受些? 我真的沒有什麼特別想法,但身體的狀態,我想也只能順著它在告訴我的感受,想辦法放過自己、好好養好身體,安穩過日子了。

2019年4月22日 星期一

術後27日

繼連二看了兩部金馬奇幻影展後,上週六又跑去 衛武營國家藝術文化中心 National Kaohsiung Center for the Arts - Weiwuying看了 Tifa當代音樂平台|柏林新音樂室內樂團《立體鏡》,在那之前還先晃去了 福屋 朝食坊找朋友吃早餐(回娘家的概念就不多解釋了);在衛武營員工餐廳吃飯的時候,我選了豪大大雞排飯,慢慢啖著雞肉,我想這樣的嘗試應該也是宣告著健康狀態更回到平常了吧!
很感謝朋友作為地陪照顧啊! 還挑了立體鏡這麼有趣的作品,請各位高雄人與南部鄉親,不要錯過衛武營的各種演出,幕後挑作品的品味真的不錯,有的還不一定在台北或台中看得到,請大家多去衛武營走走,體驗這個世上少有的演出場館。看完演出,聽了建議在往 棧貳庫KW2的路上,先拎了杯冬瓜茶再散步去西子灣,果然走走腸胃比較會動,正常進食後的各種宿便都出來,但走走也累了。就照原定計畫回台北。
在醫師推薦貴貴的洗鼻液用完後,我選了網路推薦的洗鼻器,這次還趁去新光看樹姥姥的時候,跑去ENT病房問了護理師怎麼洗比較正確,讓洗鼻液左進右出。回家實際測試,確實是有比較對了,但是按照配方所配出來的洗鼻液,在沖洗的時候,有種溺水的感覺,下次想要放原本75%的水,看看會不會舒服些。
快一個月了,還是在跟自己的體力還有媽媽的關心之間,找尋平衡跟妥協,於是南下之行,也只是倉促見了兩位朋友,希望下次六月去的時候,身體的狀況會好一點,可以見多一點朋友,吃更多美食。(現在能做的運動選擇好少啊! 不能重訓,也還不能上balance)

2019年4月19日 星期五

術後24日

今天下班從來就沒有開口聊過天的化學部門同事(他應該某些人心目中的優熊,少那圈腰間油,我應該是可以)突然問我,這陣子是怎麼了? 我說前陣子動了手術,但術後復原有點坎坷,但現在好多了,他才說他有注意我先前的氣色不好。
原來身體狀況好壞,連陌生的同事都會注意到啊! 但說真的,這週回來上班,我接著只想如何在能力所及的狀態下,做好每一個實驗,就像打好每場球賽那樣。新藥研發公司雖然有很多可笑的狀態,但作為前端研發人員,我們當然就是不斷用實驗證明哪些東西沒用,哪些東西可能進到後端的實驗,這幾天上班一直在想著都是實驗怎麼排,可以在什麼時候給出什麼樣的進度出來。
上下班是很重要的休息時間,我盡可能讓自己有位子坐下來,特別是下班的時候,會從公司坐到民生社區,讓自己可以坐652一路睡回新莊,這個近一個小時的路程中,可以讓我好好睡上一覺,就算沒有冰敷,但休息還是很重要。
昨天去了奇幻影展,我喜歡自己的選片,唯二的兩個作品看完是真的有點晚,坐了倒數第二班公車回家,但是不得不佩服人家用了奇特的故事情節在討論歌手為誰而唱、要當個 社畜還是當個清醒卻是社會邊緣人的生活? 這些議題都很有趣啊!
而樹姥姥時好時讓的健康狀態,則讓人擔心,當然會聽到很多家中姑叔嬸丈的親戚百態,但我覺得慶幸的是,媽媽從來沒有因為樹姥姥各種乖張顧人怨的行徑,所以就不理她了;同事說,大抵都是這樣,長輩疼的孩子都不會在重病的時候,給與等的付出,而真的用心照顧都是那些過去不被善待的晚輩。家族的世間情劇本有太多故事,所幸今天老人家狀況好一點,我也希望樹姥姥能早點離開醫院回家休息。

2019年4月16日 星期二

術後21日

今天同事們都覺得我的氣色有比昨天再好一點,但明明天今上班很厭世,一路從新莊站到了北門,開始做純手工的藥敏試驗(現在醫院都是上機器做,但小公司只能自己手工來),好像也還好。
晚上回診,醫師幫我清了鼻子,拍拍喉嚨傷口復原的狀況,他覺得兩處的傷口復原狀況都不錯,可以脫離吃軟飯狀態,止痛藥就開給我如果有偏頭痛的時候吃(當備藥),再兩週後回診追蹤。
至於洗鼻器用了,好像是順了一點,但完全沒有左邊進右邊出,右邊進左邊出的狀況啊! 到底是哪裡出問題? 還是不追求這個也沒差?

2019年4月15日 星期一

術後廿日

體力應該在牛肉湯的餵養下,恢復不少,但還是沒有辦法低頭,於是洗澡只能用椅子式洗毛巾,或是深蹲來處理靠近地板上的東西。符水終算喝完了,我想這種事情真的還是以後有必要的話,現場交給專業的來服務就好了。
補體素一天兩瓶其實很快就喝完了,原本以為會喝到朋友推薦的桂格完膳,結果到了賣場,媽媽就在亞培推銷人員的連哄帶拐下,買了亞培回來,原來我的話這麼輕易就被媽媽拋在腦後,選一個她覺得相對便宜而且也不錯商品。未來的選戰,還有很多硬仗要打,兒子的洗腦不能停。
幹! 要上班了,有種廢了三週要回去面對現實的無奈,但我這三週有快一半的時間是在醫院渡過,剩下都是在家當吃軟飯的林黛玉,完全沒有玩到什麼。

2019年4月12日 星期五

術後18日

今天樹媽拿著我的衣服去另一個地方祭改,再次獲得師公認證「他最近真的比較不順」的說法,如果將全台北所有m個(可能是5位數)可以提供祭改服務的地方,要連續兩個師公都認證我這次術後比較倒霉,這個機率大概是p<0.00001,達極顯著統計意義吧!
開始有力氣可以張羅全家人早餐了,今天晚上煮的牛肉湯,也是我在洗碗後,自己切胡蘿蔔跟番茄、牛腱,最後再自己調味。但體力還是有虛,不宜久站,也幾乎每頓飯後,都要睡一下。如果420之後,就是處女座出運的時候,那我想時間也快到了(灑樹葉)。

2019年4月11日 星期四

術後17日

昨天試過麵線後,今天來的是用高麗菜抽換馬鈴薯的牛肉湯,這次樹媽加了一些薑片、香料包,但我依舊在最後加了一點薑黃粉,跟另一個風味的西班牙香料鹽。母子聯手,果然味道還 不差。
就算到了今天,連媽媽都還是會說我面無血色,但我也是三餐兼夜宵照吃,然後注意脂類跟澱粉的攝取,難得連蒸魚都吃得乾淨了。整體來說,狀況應該是有持續進步,但我還是三不五時會覺得累,累了就去睡覺,真的是病貓模式。
下午從右鼻孔滑出一塊交雜老血塊的鼻屎後,呼吸就順暢許多,我的探索鼻孔行為亦就此停止(咦?)。但鼻中隔畢竟是大調整過,晚上呼吸都覺得一種「撞到後,需要自己復原」的感覺,要不斷提醒自己不要揉、也不要動它。喉嚨的傷口則不要吃太鹹或偏酸的食物,倒也都還好,今天確定可以吃蘋果了。

2019年4月10日 星期三

術後16日

夜裡還是有點手賤地,讓血塊在戴口罩溫溼空氣中,在按摩中落下,還請出了一團帶血塊的鼻涕,就此呼吸順暢,睡到了四點自己起來張羅早餐的牛肉湯跟稀飯,隨後媽媽莫約六點起來準備她跟爸爸的早餐,也拿出我放在電鍋的早餐。啖過早餐又陷入烘烘的體感,一路昏睡到爸爸回家臭臉載我回診。
到了醫院,他一如往常先去看樹姥姥,留我自己在門診面對醫師們,早上再睡一會還是有用的,汗流了流,精神略顯清爽到了門診談了病況,醫師們先後幫我清了鼻涕、喉頭後方的血塊,把傷口繫線剪了說會讓我好吞嚥(大概就是你本來只能吞4公分的____,現在可以吞到5.5公分這樣),討論完我的口服藥,主治醫師建議我找側睡枕跟洗鼻器;總是對新東西卻步的我,只在醫材行買了冰敷墊,就辦完診斷證明離開。
同事見著我,忍不住又多聊幾句,現在就是只能吃軟飯的林黛玉啊! 但小主管跟我討論完實驗的進度後,她說:你還是下週再來,你要經手這麼多細菌,還這麼虛弱,不是倒在密閉實驗室就是實驗室感染。跟人資討論完保險與請假的假別後,要點四張假單還是讓人覺得頭昏吃力啊! 混亂到主管都在國外寫信叫我想清楚再點假單,但問題就是我們系統太難用,而我的四張假單有事假、有薪病假、扣薪病假這些種類要選啊! 完成下午四個小時的工作(我還是有認真上班),索性坐uber回家,也還好坐上uber,黛玉如我38分鐘就到家了,還可以睡一下。

2019年4月9日 星期二

術後15日

昨天用了SnoreLab側錄打呼的狀態,只有半夜的某一段是比較大聲的,整體來看打呼的問題確實有明顯的改善。但是因為鼻塞的關係,我始終都還是張嘴睡覺,讓我每兩到三個小時醒來,除了可能要自己準備冰敷外,還要一直喝水,一個晚上應該至少都有500 ml吧! 誠心希望這種分段睡的日子可以早點結束,還我一覺到天亮的生活。
自己去剪頭髮還是有點辛苦,一路上總覺得人很虛弱,站不太穩,或是沒什麼力氣,步伐也像70歲老人。設計師聽到我的狀況,索性說她剪完我的頭髮,就她來洗,果然恰好的涼水跟快速的洗頭,我們成功避免鼻涕倒流的可能。回家也繞路從機場捷運回家,避開652公車可怕的人潮。回家吃完飯,去收驚,我總驚奇怎麼師公跟師姑她們在最後ending往地板用力一蹬,就有什麼東西掉下來的聲音,好像那些瘴氣此逃得無影無蹤。
到底是藥物副作用,還是這一週失血不少,所以很累? 我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媽媽今天試了牛肉蔬果湯,我默默在收尾的時候加了 Tree Chen 給的薑黃粉,還有之前在巴塞隆納市場買的香料鹽,喝起來好像有那麼一回事,我果然只在這部分還有一點料理天份。

2019年4月8日 星期一

術後14日

我不記得體溫在37度徘徊多久了,只記得入夜還是覺得熱,只好將雙腳露出像穿旗袍那樣睡著,還有冰枕、同時冰敷脖子與鼻翼,盡可能保持口腔濕潤,不然開刀傷口會痛。
漫漫長夜,終於在清晨退回36度,而住院醫師也一早幫我取出止血棉條,這幾天的苦難暫時緩解了大半。簽床號的主治醫師跟我的主治醫師都來查房,看來是沒什麼問題,今天要回家休息,我的主治大夫說,其實復原都很好,就是某條血管癒合差一點,運氣比較不好;住院醫師提醒流鼻水很正常,不要用力擤就好。
謝謝大家的打氣,我想快點好起來,一一跟你們吃飯聊天,把肥肉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