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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5月4日 星期六

術後40日

這大概是我寫最久的連載了XD
這幾天的喉嚨傷口不適,莫約觀察了兩三天後,我想想覺得這跟術後的傷口進展邏輯不太對勁,運動的強度也算有限,比較可能應該是傷品的局部發炎或感染。
於是我週五晚上想說應該是要回門診看看,但新光網路系統就從晚上十點開始一直都處於無法連線的狀態(連醫院外網都掛了),研究一下台大、亞東跟輔大附醫的門診,最後就近選輔醫去看醫生,也還好週六早上輔醫有ENT門診,雖然人多但也沒有等太久就排到。
交代完從3月25到今天的病情,醫師看了傷口,他說在我的可吸收線材附近有些紅紅的發炎反應跟分泌物,這算是術後常見的一些小狀況之一,他先取下左右各一條殘存的縫線再噴藥處理就好多了,隨後中午也能安穩跟家人吃著母親節午餐,連 8:01手作甜點工作室訂回來的檸檬塔都很平順地跟孩子們吃完。
我想暫時還是要注意口腔清潔,漱口水跟殺菌噴劑都還是要用著。不得不說,顧孩子才是比運動要累的事情,半獸人根本鴨霸不想跟別的孩子分享,要適時把他抱走避免可能的暴力事件,而樹大姊的小女兒則古靈精怪,還好樹大姊的大女兒比較懂事,還能幫忙照顧其他小孩,不然地方的舅舅真的覺得身心俱疲。送走了孩子,讓我一路睡了兩個小時半。
話說取下縫線真的很開心,因為它們還在的時候,偶爾我在公車上被弄得喉嚨癢癢在咳嗽的時候,身旁的人都露出一臉嫌惡的樣子,我不是感冒,只是被自己的手術縫線騷癢而已啊(#說不出的無奈)!
另外要拿出來說的,是醫師今天看我鼻子的狀況,他說我的術後保養還不錯,每天洗澡後都洗一下鼻子還是有差吧! 感謝同事跟碩碩的技術指導,有時候洗出大塊的鼻屎,都覺得很有成就感XD

2019年5月2日 星期四

術後38日

在星期二(4月30日)回診醫師說運動(重訓跟有氧)是量力而為之後,我就趁昨天加班後,有時間跑去健身房在跑步機上走了快一個小時,胸部做了兩組器材就開始拉伸收操,今天上胸便有些感覺,連洗碗都覺得有點辛苦。
原本狀況良好的喉嚨又突然覺得不舒服起來,而且比較嚴重的還是醫師那天解開束縛左後側傷口,又是吞嚥讓人覺得煩燥的狀態,如果狀態沒有好一點的話,這幾天大概又會想要吃軟飯兼吃果凍、優格、布丁、冰淇淋過日子,看著即將喝完的安素,我在想,是否接著自己要來訂個一箱完膳回家放著。
土星逆行是否要意味著日子還得再過得逆來順受些? 我真的沒有什麼特別想法,但身體的狀態,我想也只能順著它在告訴我的感受,想辦法放過自己、好好養好身體,安穩過日子了。

2019年4月22日 星期一

術後27日

繼連二看了兩部金馬奇幻影展後,上週六又跑去 衛武營國家藝術文化中心 National Kaohsiung Center for the Arts - Weiwuying看了 Tifa當代音樂平台|柏林新音樂室內樂團《立體鏡》,在那之前還先晃去了 福屋 朝食坊找朋友吃早餐(回娘家的概念就不多解釋了);在衛武營員工餐廳吃飯的時候,我選了豪大大雞排飯,慢慢啖著雞肉,我想這樣的嘗試應該也是宣告著健康狀態更回到平常了吧!
很感謝朋友作為地陪照顧啊! 還挑了立體鏡這麼有趣的作品,請各位高雄人與南部鄉親,不要錯過衛武營的各種演出,幕後挑作品的品味真的不錯,有的還不一定在台北或台中看得到,請大家多去衛武營走走,體驗這個世上少有的演出場館。看完演出,聽了建議在往 棧貳庫KW2的路上,先拎了杯冬瓜茶再散步去西子灣,果然走走腸胃比較會動,正常進食後的各種宿便都出來,但走走也累了。就照原定計畫回台北。
在醫師推薦貴貴的洗鼻液用完後,我選了網路推薦的洗鼻器,這次還趁去新光看樹姥姥的時候,跑去ENT病房問了護理師怎麼洗比較正確,讓洗鼻液左進右出。回家實際測試,確實是有比較對了,但是按照配方所配出來的洗鼻液,在沖洗的時候,有種溺水的感覺,下次想要放原本75%的水,看看會不會舒服些。
快一個月了,還是在跟自己的體力還有媽媽的關心之間,找尋平衡跟妥協,於是南下之行,也只是倉促見了兩位朋友,希望下次六月去的時候,身體的狀況會好一點,可以見多一點朋友,吃更多美食。(現在能做的運動選擇好少啊! 不能重訓,也還不能上balance)

2019年4月19日 星期五

術後24日

今天下班從來就沒有開口聊過天的化學部門同事(他應該某些人心目中的優熊,少那圈腰間油,我應該是可以)突然問我,這陣子是怎麼了? 我說前陣子動了手術,但術後復原有點坎坷,但現在好多了,他才說他有注意我先前的氣色不好。
原來身體狀況好壞,連陌生的同事都會注意到啊! 但說真的,這週回來上班,我接著只想如何在能力所及的狀態下,做好每一個實驗,就像打好每場球賽那樣。新藥研發公司雖然有很多可笑的狀態,但作為前端研發人員,我們當然就是不斷用實驗證明哪些東西沒用,哪些東西可能進到後端的實驗,這幾天上班一直在想著都是實驗怎麼排,可以在什麼時候給出什麼樣的進度出來。
上下班是很重要的休息時間,我盡可能讓自己有位子坐下來,特別是下班的時候,會從公司坐到民生社區,讓自己可以坐652一路睡回新莊,這個近一個小時的路程中,可以讓我好好睡上一覺,就算沒有冰敷,但休息還是很重要。
昨天去了奇幻影展,我喜歡自己的選片,唯二的兩個作品看完是真的有點晚,坐了倒數第二班公車回家,但是不得不佩服人家用了奇特的故事情節在討論歌手為誰而唱、要當個 社畜還是當個清醒卻是社會邊緣人的生活? 這些議題都很有趣啊!
而樹姥姥時好時讓的健康狀態,則讓人擔心,當然會聽到很多家中姑叔嬸丈的親戚百態,但我覺得慶幸的是,媽媽從來沒有因為樹姥姥各種乖張顧人怨的行徑,所以就不理她了;同事說,大抵都是這樣,長輩疼的孩子都不會在重病的時候,給與等的付出,而真的用心照顧都是那些過去不被善待的晚輩。家族的世間情劇本有太多故事,所幸今天老人家狀況好一點,我也希望樹姥姥能早點離開醫院回家休息。

2019年4月16日 星期二

術後21日

今天同事們都覺得我的氣色有比昨天再好一點,但明明天今上班很厭世,一路從新莊站到了北門,開始做純手工的藥敏試驗(現在醫院都是上機器做,但小公司只能自己手工來),好像也還好。
晚上回診,醫師幫我清了鼻子,拍拍喉嚨傷口復原的狀況,他覺得兩處的傷口復原狀況都不錯,可以脫離吃軟飯狀態,止痛藥就開給我如果有偏頭痛的時候吃(當備藥),再兩週後回診追蹤。
至於洗鼻器用了,好像是順了一點,但完全沒有左邊進右邊出,右邊進左邊出的狀況啊! 到底是哪裡出問題? 還是不追求這個也沒差?

2019年4月15日 星期一

術後廿日

體力應該在牛肉湯的餵養下,恢復不少,但還是沒有辦法低頭,於是洗澡只能用椅子式洗毛巾,或是深蹲來處理靠近地板上的東西。符水終算喝完了,我想這種事情真的還是以後有必要的話,現場交給專業的來服務就好了。
補體素一天兩瓶其實很快就喝完了,原本以為會喝到朋友推薦的桂格完膳,結果到了賣場,媽媽就在亞培推銷人員的連哄帶拐下,買了亞培回來,原來我的話這麼輕易就被媽媽拋在腦後,選一個她覺得相對便宜而且也不錯商品。未來的選戰,還有很多硬仗要打,兒子的洗腦不能停。
幹! 要上班了,有種廢了三週要回去面對現實的無奈,但我這三週有快一半的時間是在醫院渡過,剩下都是在家當吃軟飯的林黛玉,完全沒有玩到什麼。

2019年4月12日 星期五

術後18日

今天樹媽拿著我的衣服去另一個地方祭改,再次獲得師公認證「他最近真的比較不順」的說法,如果將全台北所有m個(可能是5位數)可以提供祭改服務的地方,要連續兩個師公都認證我這次術後比較倒霉,這個機率大概是p<0.00001,達極顯著統計意義吧!
開始有力氣可以張羅全家人早餐了,今天晚上煮的牛肉湯,也是我在洗碗後,自己切胡蘿蔔跟番茄、牛腱,最後再自己調味。但體力還是有虛,不宜久站,也幾乎每頓飯後,都要睡一下。如果420之後,就是處女座出運的時候,那我想時間也快到了(灑樹葉)。

2019年4月11日 星期四

術後17日

昨天試過麵線後,今天來的是用高麗菜抽換馬鈴薯的牛肉湯,這次樹媽加了一些薑片、香料包,但我依舊在最後加了一點薑黃粉,跟另一個風味的西班牙香料鹽。母子聯手,果然味道還 不差。
就算到了今天,連媽媽都還是會說我面無血色,但我也是三餐兼夜宵照吃,然後注意脂類跟澱粉的攝取,難得連蒸魚都吃得乾淨了。整體來說,狀況應該是有持續進步,但我還是三不五時會覺得累,累了就去睡覺,真的是病貓模式。
下午從右鼻孔滑出一塊交雜老血塊的鼻屎後,呼吸就順暢許多,我的探索鼻孔行為亦就此停止(咦?)。但鼻中隔畢竟是大調整過,晚上呼吸都覺得一種「撞到後,需要自己復原」的感覺,要不斷提醒自己不要揉、也不要動它。喉嚨的傷口則不要吃太鹹或偏酸的食物,倒也都還好,今天確定可以吃蘋果了。

2019年4月10日 星期三

術後16日

夜裡還是有點手賤地,讓血塊在戴口罩溫溼空氣中,在按摩中落下,還請出了一團帶血塊的鼻涕,就此呼吸順暢,睡到了四點自己起來張羅早餐的牛肉湯跟稀飯,隨後媽媽莫約六點起來準備她跟爸爸的早餐,也拿出我放在電鍋的早餐。啖過早餐又陷入烘烘的體感,一路昏睡到爸爸回家臭臉載我回診。
到了醫院,他一如往常先去看樹姥姥,留我自己在門診面對醫師們,早上再睡一會還是有用的,汗流了流,精神略顯清爽到了門診談了病況,醫師們先後幫我清了鼻涕、喉頭後方的血塊,把傷口繫線剪了說會讓我好吞嚥(大概就是你本來只能吞4公分的____,現在可以吞到5.5公分這樣),討論完我的口服藥,主治醫師建議我找側睡枕跟洗鼻器;總是對新東西卻步的我,只在醫材行買了冰敷墊,就辦完診斷證明離開。
同事見著我,忍不住又多聊幾句,現在就是只能吃軟飯的林黛玉啊! 但小主管跟我討論完實驗的進度後,她說:你還是下週再來,你要經手這麼多細菌,還這麼虛弱,不是倒在密閉實驗室就是實驗室感染。跟人資討論完保險與請假的假別後,要點四張假單還是讓人覺得頭昏吃力啊! 混亂到主管都在國外寫信叫我想清楚再點假單,但問題就是我們系統太難用,而我的四張假單有事假、有薪病假、扣薪病假這些種類要選啊! 完成下午四個小時的工作(我還是有認真上班),索性坐uber回家,也還好坐上uber,黛玉如我38分鐘就到家了,還可以睡一下。

2019年4月9日 星期二

術後15日

昨天用了SnoreLab側錄打呼的狀態,只有半夜的某一段是比較大聲的,整體來看打呼的問題確實有明顯的改善。但是因為鼻塞的關係,我始終都還是張嘴睡覺,讓我每兩到三個小時醒來,除了可能要自己準備冰敷外,還要一直喝水,一個晚上應該至少都有500 ml吧! 誠心希望這種分段睡的日子可以早點結束,還我一覺到天亮的生活。
自己去剪頭髮還是有點辛苦,一路上總覺得人很虛弱,站不太穩,或是沒什麼力氣,步伐也像70歲老人。設計師聽到我的狀況,索性說她剪完我的頭髮,就她來洗,果然恰好的涼水跟快速的洗頭,我們成功避免鼻涕倒流的可能。回家也繞路從機場捷運回家,避開652公車可怕的人潮。回家吃完飯,去收驚,我總驚奇怎麼師公跟師姑她們在最後ending往地板用力一蹬,就有什麼東西掉下來的聲音,好像那些瘴氣此逃得無影無蹤。
到底是藥物副作用,還是這一週失血不少,所以很累? 我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媽媽今天試了牛肉蔬果湯,我默默在收尾的時候加了 Tree Chen 給的薑黃粉,還有之前在巴塞隆納市場買的香料鹽,喝起來好像有那麼一回事,我果然只在這部分還有一點料理天份。

2019年4月8日 星期一

術後14日

我不記得體溫在37度徘徊多久了,只記得入夜還是覺得熱,只好將雙腳露出像穿旗袍那樣睡著,還有冰枕、同時冰敷脖子與鼻翼,盡可能保持口腔濕潤,不然開刀傷口會痛。
漫漫長夜,終於在清晨退回36度,而住院醫師也一早幫我取出止血棉條,這幾天的苦難暫時緩解了大半。簽床號的主治醫師跟我的主治醫師都來查房,看來是沒什麼問題,今天要回家休息,我的主治大夫說,其實復原都很好,就是某條血管癒合差一點,運氣比較不好;住院醫師提醒流鼻水很正常,不要用力擤就好。
謝謝大家的打氣,我想快點好起來,一一跟你們吃飯聊天,把肥肉養回來。

2019年4月7日 星期日

術後13日

睡睡醒醒之間,不斷冰敷喝水尿尿,稍微整理過儀容,看到前男友來,又讓人再開心不少,終於吃到布丁跟豆花。開始期盼住院醫師來的時候,可以把止血棉拿出來,應該會讓我吞嚥舒服點,也改善耳鳴的狀況吧!
另外新的成就,應該是坐在床上看攝影之聲。一直烘烘的,這是另一個麻煩,好想吃滷肉飯跟黑白切。

2019年4月6日 星期六

術後12日

一直在進三步退兩步的狀態下,有點辛苦。昨天脫光衣服蓮蓬頭都沒開,就開始流鼻血,中間多血淋淋略過,目前住院觀察算穩定。只是喝東西容易嗆到。沒空回留言,按讚我就知道了。
我想活下去,怎麼有點累啊!來睡覺。

2019年4月5日 星期五

術後11日

早上才說爛稀飯配蒸蛋是「比較像人吃的食物」,午餐便開始試炸地瓜、魯白菜、椒鹽雞、菜頭湯、煎魚、香菇。
現在下午,我想要吃奶酪或是德國布丁了。我想那些這幾天瘦下來的部分,應該很快都會長回去,腹肌依舊只存在當然跑田徑的我。

2019年4月2日 星期二

術後8日

因為復原太好而開始擤鼻涕,大概是今天進急診止血的唯一原因。
這次手術,我的家人們都呈現一種狀況外的感覺,我一直無法理解樹媽為什麼強迫我吃我現在口腔無法承受的東西,以致於我最後在昨天早上週一理智斷線,還在車上跟樹爸說「不是爸媽一廂情願想怎麼樣就都是為孩子好」。事實上也是如此,但以為自己的愛就是正確不容被質疑的樹媽跟樹二姊都覺得,應該要讓我喝一喝充滿各種菌體醱酵液的葡萄王995比較適切,當我痛到不行,還問 Stephane Ku之後,她們才覺得「有醫生說不好」這樣是不行的。
但還好,樹媽身為雙子座,調整自己很快,她今天一早聽到我跟樹爸去急診,就打電話去圓山的老醫生,術後該怎麼處理飲食問題比較好,我一回家她就知道米漿可以讓我在醫院一早上都沒有進食的我,補充熱量跟一點點水份。
完全狀況外的樹大姊跟樹二姊,當然也不會知道,她們的孩子正開心吃海燕窩的時候,其實吃掉的是舅舅最能下嚥的食物,而樹媽無能為力阻止,只能看著三隻小蝗蟲過境掃掉了一些我能吃的食物。
我到今天去急診為止,對於三位媽媽的狀態,我有一種無力感,但這可能都是身為人母都會遇到的狀況或該說是盲點。但樹爸完全就不是這樣了。
樹爸照顧我的幾個晚上,我發覺他常常會先要收好什麼,於是我 可能還正冷著,他就去收完東西再回來幫我蓋被子、安置好我;我這時候才發現以前我在照顧爸爸的時候,我們都想要先搞他再做其他事情的原則不一樣。
今天去急診,在住院醫師幫我在門診處理完止血後,我又送回急診外科觀察,打了點滴給止血藥,順便抽血確認是否需要輸血,這時候,我用line先跟樹爸說「你先去吃早餐」,我以為他能明白他要照顧我的話,不吃東西是不行的,但等到我被推離急外診間在急診門口休息的時候,我就無人聞問了,我忍不住打電話問了樹爸他在哪裡,用儘有的一點力氣說話,我口渴,他回了他在我奶奶那邊,現在過去。
原來他聽到我叫他去吃早餐之後,就先去看在病房有護理師跟看護照於的樹姥姥,然後丟著沒吃早餐,稍早止血到全身發抖飆汗,正在急診大門口坐在病床上的兒子。接著他到了急診也沒有看訊息,我就望著自己的父親在面前,看不到兒子,他在我面前晃了三次之後,才找到已戴上帽子冷到不行的我。當然其實還滿難過絕望的,原來我爸是認不出我來的,我可能要變焦屍作了鑑定之後,才會被他拿著通知單相認的那種。
累到不能再靠爸了,我自己一個坐在病床上睡覺,鼻血止住了,但鼻水一直都很正常運作,所以源源不絕地往鼻腔外流出,順便帶出血水,樹爸只覺得「你怎麼一直在流血」、「你要不要躺下來比較好」、「點滴這麼快對嗎」。於是他開始要讓我無法再靠著病床,把床放平讓我躺下來;我也不懂,不快點從點滴打止血藥下去,是該讓我一邊流血又止血,而他還要伸手動點滴。以上狀況,都在我驚魂未定的強烈反應下停止了。但我完全就從十點半一路醒到回家,我真的被嚇壞了。更妙的是,樹爸看到一旁別人被子沒有蓋好,他會主動幫別人蓋被子,說不要著涼了。
就在我被嚇醒沒有多久,一床的60來歲阿姨,大抵是癌症走到身體快要無法承受的狀態,所以快中午來掛急診,身邊陪著一個少女跟另個大嬸,就看著大嬸滴滴咕咕跟阿姨說醫生如何、療法如何、身體如何,講了各種五臟六腑但就覺得哪裡不對勁的時候,阿姨的手機響起另一個男人的聲音,莫約是不要只聽醫院急診這些處置,化療不是最好,自然療法跟細胞療法才是最好的。在我眼中,這位阿姨大概手上多了四雙惡魔的手環住她,默默啃食她生命最後的一點餘光。
我無法理解,原來很多事情是很沒有道理跟邏輯運作的。於是當下,我自己一個人坐在急診裡大哭(只能用口腔呼吸還傷口又乾又痛,真的好累,肚子應該有操到),大概是我真的對於當然感到很無助還有絕望吧! 我連我爸都靠不住,後來我爸發現我在哭,他也只能叫我不要哭,卻不知道我為什麼而哭。
人生好累,還好 Tree Chen一直都陪我在聊天,還有 藍偉天在聽我倒家人的垃圾,與我幾位醫師朋友們,會在夜裡給我一點依靠,不然我還真的沒有什麼支持系統。而樹爸,請大家原諒他,他不是心慌而不知道怎麼辦,而是他本來就這樣,他就是把我載回家,自己吃過飯就出去,不會跟我說有開止血藥,我要憑求生意志去翻包包,來確認醫生開什麼藥給我。
很多時候,請自立自強。我相信還會有很多時候,我自己去開小手術。

2019年3月31日 星期日

術後6日

選錯果汁就是讓自己宵夜多15分鐘在痛得抖抖抖抖抖抖(#我恨光泉果汁)。

今天晚上大概是出院以來,最接近有IV(靜脈注射)止痛藥的狀態,讓人非常開心,吃宵夜前噴了一點止痛藥,沒有多久就覺得可以開心吃海燕窩、中華愛玉跟義美糙米漿,正當吃完覺得血糖好像有點低到會抖(我覺得那跟止痛藥會讓人又暈又抖的狀態不一樣),就想說來點稀釋的光泉柳丁汁好了,結果喝下去就整個後面喉頭都覺得被攻擊,於是又多了15分在那邊:「啊幹! 好痛,再喝一下,幹! (無限迴圈到喝完)。」

昨天也是很慘痛,樹媽說「我的愛心不可以被踐踏」,但她用雞汁湯加到蒸蛋裡頭,冰鎮之後,雞油跟水份完全分離,完全一邊抹油在口腔裡頭,一邊又在吃鹹食的奇怪口感,最後我完全吃不下去,趁她本人不注意的時候倒掉;想說這樣熱量還是不夠,那就拿小Häagen-Dazs冰淇淋來吃好了,結果這個口味當初買給小半獸人的時候,是有加麻糬限定口味,我完全不能咬得動這些冰鎮過的麻糬啊(崩潰)! 而且是滿滿整個小紙杯的麻糬(再崩潰)!
於是昨天整晚,我都不記得我宵夜吃什麼補充熱量,我只記得我的味蕾很痛苦XDDD


2019年3月30日 星期六

術後5日

午餐已經要吃兩小時了,喝完一罐稀釋過的的營養品;再來葡萄汁半罐對水稀釋、雞汁蒸蛋半碗都吞得度日如年。

我覺得我已經盡力在吃了,要瘦我也沒有辦法,至少我能吃得下我可以吃的食物就好,有吃好過什麼都不吃。
這幾天其實從術後當天整夜未眠,到這幾天破碎斷續睡一個小時、兩個小時醒來弄弄又繼續睡,一直都沒有太完整而連續的時間睡著。但我可以感受到呼吸是順暢的,鼻子的傷口結痂、鼻水跟鼻涕正常地分泌,時而塞住,我再用生理食鹽水沾在棉花棒上,清清讓自己舒服一些。
朋友說,養病就是睡,所以我能睡的時候,也就讓自己多睡一點,又吃又睡、時而增加止痛藥、時而冰敷,覺得不痛的時候,就抓機會試著進食。咬緊牙根過日子,大概就是現在的寫照了。

而來自樹媽的餵食壓力,真的讓人不舒服啊! 已經跟她說有大量菌體的發酵液不適合我有大片傷口的口腔,她還一直要我喝下,或是要我吃下在口腔不易清理的殘屑的果泥,這些對我來說都有些困擾。我需要的是讓我發炎緩和的食物,不單純只是要「營養」跟「補」而已。



練習閉嘴呼吸,然後入睡,被痛醒之後開始噴止痛劑,等半小時有好一點之後開始吃東西,約60-90分鐘吃完,再開始喝水吞藥漱口,噴消毒藥,睡覺。

2019年3月28日 星期四

術後3日

為了改善我的打呼問題,去動了討皮肉痛的手術,目前還是有些血水從左邊鼻孔流出來(但明明鼻中隔彎曲最嚴重的是右側);而拉皮後喉嚨果然離開醫院沒有靜脈注射的止痛藥後,就明顯感受到疼痛感了。

呼吸似乎是真的比較通順了,如果血水沒有一直出來,這些異物消失的話,應該是真的比較不會打呼吧! 不過在家休養,就是會有來自媽媽強大要把我養胖的壓力,她是真的叫我要去量體重,但我覺得有消耗一點體脂,這樣好像沒有不好。

適當地吃,不要讓喉嚨傷口過度在吞嚥的時候拉扯到(拉到就前功盡棄了)。我還好哦! 請大家不用擔心。另外,有一張航空公司聯名卡其實也很重要,因為額度夠高,而且可以用「醫指付」app,先設定好之後,就可以30秒內完成付款,省下領錢付現的壓力。

2019年3月24日 星期日

術前一日

其實這一天跟平常的星期日並沒有什麼不同,早上跟媽媽去看了外婆老人家,一年見一次面,幫她壓壓墓紙,我們用我們的方式想她,也不管以前她信主耶穌基督那些,反正雨中跟表哥完成我們每年的例行公事後,就去林口山腳下的土雞城吃飯。

因為還沒有要手術,只是辦理住院手續,我也很淡定地聽話聽著每個醫院人員要我做的事情、照做,沒有想到來到耳鼻喉科病房,居然有高高的平頭男護理師,而且還是個率性的人,他來幫我做盤林西林測試的時候,因為打過一些類似的針劑治療,我完全配合,等到時間到之後,他問我現在幾點,一抬頭就看到我的手機,很順手地按了一下我的手機讓時間顯示出來,這完全讓我想到友人拿到我的手機,就按起數字密碼解開我的手機那般。我無法理解他為什麼不看同樣在我左手的手錶,而是拿起我的手機,但這沒有差,我喜歡他這樣直接說借一下,看完時間,寫在我手上做測試的時間,還問我會不會痛,我回不會,他就說「顯然技術還沒有退步」。

哎! 男生這樣,會讓我覺得你很率性或是帥氣,而讓人著迷啊! 可以不要這樣嗎XD

其實辦完住院手續、做完一些簡單的護理測試、跟衛教後,就沒有什麼事情了,我就在病床上滑著手機,當然你也可以帶本大部頭的書來翻,或是很認真印一些paper來看。而我無法理解就是為什麼這時候,教會人士會突然出現在病房,如果我是在輔大附醫、台安醫院,或是彰基系統的醫院,我能理解教會來病房拜會,關心你還要傳教一下,但是我今天選得不是教會色彩的醫院,還一直遭遇教會為首的性別社會迫害,我真的覺得我被騷擾了,讓我在病床上的片刻都不得安寧。

我立即請他們出去。但也許我應該是要按下緊急鈴,請護理師來,說這些人是詐騙份子,讓他們被抓走才對。 這些天主教也好基督教也罷,在我眼中都是偽善的人,一邊說神愛世人,但一邊又舉著婚姻只能是一夫一妻的二元性別大纛,認為同志不該擁有平等的婚姻權利,明明就是撒旦奸詐之人,還要說自己傳達神的福音,還是他們的神這麼見不得別人好,或心胸狹隘?

教會人士如看到這段,請反省你們平常的所做所為,也不要覺得你們的傳教都是為了神,不是每個人都覺得該吃這套。更不該打擾任何在病榻上病人,很缺德。

2019年3月9日 星期六

關於挑戰打呼人生的開始

之所以會想要解決打呼問題,完全是前男友很認真地跟我說當我們同床的時候,我會打呼,而且會讓他睡不著,所以就在2018年的12月開始去醫院掛門診,找醫師來討論可能的解決之道,一開始只是先開GSK的鼻噴劑(艾釋敏)跟一些不會讓我鼻塞的藥物,少了過敏性鼻炎可能會鼻塞的可能,當然打呼問題會有些治標的可能性,而這一切只是開始而已。

治標當然要治本,所以醫師還進一步跟我預約睡眠檢查的時間。這是要來醫院睡覺,穿戴各種檢查的裝備,從各種狀態、錄音、來確認我睡覺是否會有呼吸中止、打呼,還有其他狀況的問題,如果確定了,才會再確認可能造成打呼的原因,最後才討論可能的對策是什麼,要不要手術。

我原本以為這個問題就算要手術起來,也不會太麻煩,但完全不知道,這最後居然讓我進出急診兩次,還去收驚。

其實,我有點是賭氣的成份在,因為我覺得自己好像被嫌惡了,最親蜜的人討厭自己某個狀態;後來分手了,覺得應該是為自己在新的一年做些改變,就算不為別人也是為自己,但是隨著手術後的狀況、各種不適,自己又會懷疑這樣的決定是否是對的(頭都洗了才要後悔這是不對的哦!),分手了就沒有動機了不是嗎? 可又自己在術後各種心境上或病況上,還是依賴著前男友或其他朋友們的對話,讓我能有個情緒上的出口。

人生很多情感上是矛盾的吧!

由於一直在臉書上寫著術前術後的各種事情,讓我覺得有必要整理一下這些故事,讓大家看看笑話,絕對沒有阻止你要去動手術的意願(你確定不是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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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整系列有一個時間先後順序的感覺,在術前的各種故事,就統一標在3月9號這天吧!